食香楼门口的空地上，搭起了一座临时的高台。
红绸铺地，纱幔垂落，西角挂着琉璃灯，风吹过的时候，灯穗轻轻摇晃，叮当作响。
台下挤满了人。
有本村的，有隔壁镇的，还有从府城赶来的。书生、商人、农户、妇人、姑娘，黑压压一片，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。
“听说老板娘要亲自上场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不然能有这么多人？”
“她还会跳舞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看看又不亏。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。
容玄站在角落里，一身玄衣，冷着脸，周身三尺之内没人敢靠近。他望着台上那道还没出现的身影，眼睛微微眯着。
台上，纱幔后面，顾凉月正在准备。
她换了一身舞衣——水红色的薄纱，层层叠叠，像一朵盛开的莲花。腰间束着金色的宫绦，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轻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今天格外不一样。
眼波流转间，自带三分媚意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，又像是燃着一簇小火苗。
周嬷嬷在一旁看着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姑娘，您这样出去，台下那些人不得疯了？”
顾凉月笑了笑。
“疯就疯吧。”
她提起裙摆，踩着鼓点，一步步走向台前。
纱幔掀开的那一瞬间，台下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。
她就那么站在台上，水红的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，脸上覆着轻纱，只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扫过台下，在某个角落顿了顿。
然后移开。
鼓声响起。
她动了。
腰肢像柳条一样柔软，手臂像流水一样舒展。旋转的时候，裙摆散开，像一朵盛放的花。跳跃的时候，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，像一只飞翔的鸟。
台下的人看呆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舞？”
“没见过……”
“太好看了吧……”
有人张着嘴，忘了合上。有人伸着脖子，恨不得贴到台上去。有人眼睛瞪得溜圆，一眨不眨。
角落里，容玄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他看着台上那道旋转的身影，看着她柔软的腰肢，看着她飞舞的裙摆，看着她那双从轻纱后面望过来的眼睛——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敦煌飞天舞。
这是顾凉月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二十年舞蹈功底里最拿手的一支。
她不知道这支舞在这个朝代叫什么，她只知道，当她跳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像是飞起来了一样。
旋转，跳跃，抬手，回眸。
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，每一次停顿都勾人心魄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，她停在台中央，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。
台下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好！”
“太好看了！”
“老板娘再来一个！”
顾凉月首起身，微微喘着气，冲台下点了点头。
她正要退下去，忽然听见一阵古筝声响起。
她愣住了。
这不是她安排的。
古筝声从后台传来，悠扬婉转，带着一点苍凉的意味。
台下也愣住了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顾凉月站在台上，听着那古筝声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——纱幔后面，隐约能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，正坐在古筝前，指尖拨动琴弦。
是周嬷嬷安排的？
不管了。
顾凉月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重新面对台下。
古筝声继续响着，一曲《壁上观》的旋律流淌出来。
她开口唱了。
嗓音娇嫩，带着一点淡淡的沙哑，像晨露滑过花瓣，又像春风吹过湖面。
“落墨在红尘的画卷
谁执笔勾勒你的眉眼
繁华三千不过一瞬间
回眸处己是沧海桑田……”
台下再次安静下来。
比刚才更安静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，所有人都仰着头，看着台上那道水红的身影，听着那娇嫩的嗓音唱出的每一个字。
容玄站在角落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台上那个人，看着她覆着轻纱的脸，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，看着她张合的嘴唇——
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。
她从河里把他救上来，浑身湿透，蹲在他面前，说“要努力活着”。
那时候他没睁眼，只是朦朦胧胧听见一个声音。
后来他让人查她，找到她，把她关起来。
她哭过，闹过，骂过，最后跑了。
跑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她站在台上，光芒万丈，所有人都为她倾倒。
他算什么？
他慢慢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歌声停了。
古筝声也停了。
台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声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19 章 第19章 侯爷的逃跑夫人19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