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她没有在这个时代长大,没有被灌输过“男人三妻西妾是天经地义”的观念。她的骨子里写着的是一夫一妻、是平等、是“你只能有我一个,我也只能有你一个”。这是她来时的世界刻在她灵魂里的东西,改不掉,也不想改。
所以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——如果他的身边真的出现了别的女人——她会离开。不管多痛,不管多舍不得,不管走的时候会不会哭成一条狗——她都会离开。
因为她宁愿一个人孤独地活着,也不要在一段关系里卑微地等着。
想到这里,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头发里,凉凉的。
她想起他抱着她说“不走好不好”。想起他给她擦嘴角的油渍。想起他说“你给的”时的眼神。想起他在月光下说“只有你”。想起他在大殿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“我只有一个女人”。
那些话是真的。她知道。他说的时候,每一句都是真的。但真的东西,不一定能永远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个枕头里。沉水香的味道己经很淡了,淡得几乎闻不到。她把枕头抱在怀里,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留在空屋子里的猫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五天前,她还是那个被绑来的、心不甘情不愿的、天天想着怎么逃跑的顾凉月。五天后的现在,她躺在他睡过的床上,抱着他枕过的枕头,因为想到他可能会有别的女人而哭得像个傻子。
什么时候开始的?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在她的生活里变得这么重要了?是从他在马车上说“我赌不起”的时候?是从他抱着她说“不走好不好”的时候?是从他给她擦嘴角油渍的时候?是从他在月光下说“只有你”的时候?
还是更早——从她睁开眼睛,看见他逆着光站在门口,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,那双冷得像古井一样的眼睛——从那一刻就开始了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她现在很想他。
很想他推门进来,走到床边,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,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说一声“我回来了”。很想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慢慢地暖着,说“凉月”。很想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,说“乖”。
她抱着枕头,蜷缩在大床的正中央,周围空荡荡的,被子冷冰冰的,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里哭泣。
她闭上眼睛,对自己说:睡吧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明天,也许他就回来了。也许不会。但不管怎样,她得睡觉。她得吃饭。她得活着。她得等。
等他回来。等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,她要有足够的力气,转身离开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
她把他那边的被子拉过来,盖在自己身上。两床被子叠在一起,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,但暖和了很多。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只露出一个脑袋,面朝着他那半边床。
枕头被她抱在怀里,上面己经没有他的味道了。但她还是抱着,像是抱着就能离他近一点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,透过窗纱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。
她看着那块光斑,慢慢地、慢慢地,闭上了眼睛。
睡着之前,她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件事:
如果有一天,她真的不得不离开——她要把那支白玉步摇带走。那是他给她戴上的第一件首饰。不,不对。第一件是红宝石簪子,被他嫌弃太艳,换成了白玉的。那就带走白玉步摇。还有那件鹅黄色的襦裙,他看了很久的那件。还有——还有他给她擦嘴角油渍的那块帕子。她一首留着,没有洗,上面的油渍还在,但沉水香的味道己经没了。
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意识渐渐模糊了。
在半梦半醒之间,她好像听见了门开的声音。很轻,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很轻,很稳,朝着床的方向走过来。
然后被子被掀开了一角,冷风灌进来,她打了个寒噤。但很快,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,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沉水香的味道。
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,把她往后拉了一点,后背贴上一个宽阔的胸膛。
一个低低的、沙哑的、带着疲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:
“凉月。”
她在梦里笑了。
她没有醒。但她往那个温暖的怀里缩了缩,蜷成了一个刚好被填满的弧度。
以上为《快穿之疯批的强制爱》第 58 章 第24章 疯批太子强制爱24 全文。星际04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